研究品味
品味是对"重要、可行、时机合适"三者交集的直觉，来自大量阅读、失败与和有品味的人共事。本章整理 Hamming《You and Your Research》、Feynman、Dijkstra 等人的经验，以及可操作的品味训练方法。
研究品味是对"什么问题值得做"的判断力，具体说是对三个要素交集的直觉：
- 重要：解决了它，会改变谁的认识或做法？改变有多大？
- 可行：你（而不是随便某个更强的人）是否有合适的数据、技能、视角或独特条件？
- 时机：为什么是现在？是新的数据、新的算力、新的方法让它在当下变得可解？
品味先于技能：技术再好，选了不值得的问题，产出的上限就被问题决定了。这也是它难以教授的原因——它更像判断力，而非知识点。
Hamming 的经验
Section titled “Hamming 的经验”Richard Hamming 在 1986 年的讲座《You and Your Research》中给出两条核心观察：
- 顶尖科学家与普通研究者的差别，主要在问题的选择，而不在努力的多少。他在贝尔实验室观察到：同样的智力与勤奋，研究"重要问题"的人与研究"顺手问题"的人，五年后差距悬殊。
- 因此要定期问自己：这个领域最重要的问题是什么？为什么我没有在做它？如果答案涉及"太难"，那正说明它值得投入。
配合同领域的另外两条经验：Feynman 的"第一原则是你不能欺骗自己"——品味的天敌是自我欺骗，把想做的理由当成值得做的理由；Dijkstra 式的态度——你选择你的问题，别让你的问题选择你：被手头工具和顺手题目推着走，是品味的慢性死亡。
可操作的训练方法
Section titled “可操作的训练方法”品味只能通过做来培养，但有具体方法加速：
- 阅读时追问认知增量：每读完一篇论文，用一句话回答"它改变了我什么认识"。答不上来的论文，通常也只是没读懂或不重要——两种情况都值得注意。
- 复盘失败：项目失败或发表受挫时，明确判断错在哪一环——问题不重要？高估可行性？时机不对？错误归因是品味最便宜的学费。
- 与有品味的人共事：重点观察他们否决什么。看一个人毙掉多少"能做但不值得"的想法，比看他做了什么更能学到品味。
- 维护问题清单：把想做的所有问题写在一个清单里，每月重排一次优先级。重排的过程会迫使你说明理由，理由的说服力就是品味的直接度量。
- 把"我能做"当"值得做"——工具人思维，问题是别人给的或顺手捡的；
- 把"没人做过"当"重要"——没人做的最常见原因是不值得做（见评估问题）；
- 追逐热点但从不问"为什么热"——热点问题里只有一小部分与你的独特条件匹配。
- Hamming：重要问题 × 你能攻克 = 值得做
- 品味先于技能，但只能通过做来培养
- 定期问自己"这个领域最重要的问题是什么"